深圳风采一周开几次奖
您當前的位置 : 中國甘肅網 >> 書香隴原 >> 專家訪談

“作者死了”嗎?——關于“文學與作者”的對話

19-08-15 15:38 來源:新華網 編輯:張蘭琴

  “作者死了”嗎?——關于“文學與作者”的對話

  編者按:在這個“人人為作者”,創作變得日趨復雜、多元化、充滿交互性的時代,“作者已死”的論斷似乎越來越深入人心。那么,作者真的死了嗎?今天的文學研究還需要關注作者嗎?作者、文本、世界和讀者之間的關系是什么?

  日前,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在北京外研書店舉辦“文學與作者”座談會暨《作者》新書首發式。《作者》一書的作者——中國人民大學刁克利教授,特邀嘉賓北京外國語大學張劍教授和中國人民大學郭英劍教授,與讀者暢談了“文學與作者”的方方面面。

  左起為:刁克利、張劍、郭英劍

  ---------------

  “作者死了”嗎?

  ——關于“文學與作者”的對話(上)

  “作者”是什么?作者研究的內容和意義是什么?

  郭英劍:在英文中,有兩個詞可以表達作者,一個是author,一個是writer。我們更愿意把前者翻譯為“作者”,而認為后者指“作家”。我之所以提醒大家注意這兩者的不同,是因為“作者”將我們平時認為距離我們很遙遠的“作家”還原成了寫作者,還原到了人。這樣,作者就離我們不再遙遠。“作者”讓我們看到的不再是身份或職業的定位,而是物質化文本的創作者,這一點非常重要。但同時,我還想提醒大家注意,“作者”其實還是一個創作者,一個具有創新性的創作者。換句話說,這和現在大家常說的“碼字的人”不同。“碼字的人”這個說法大概是20世紀八九十年代從王朔開始的,現在有些作家常以此來表明自己的身份。我覺得無論作家再怎么說自己是碼字的人,我們都不應該忘記一點:所有的作家,或者說所有的作者,都要有思想、有感情、有理性,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真正被稱為作家或作者。刁克利老師的《作者》一書便提供了很多這方面的思考,有助于我們重新審視作家和作者。

  刁克利:謝謝郭老師。我在《作者》的開篇就提到,我們讀一本書,自然會問這樣一些問題:作者是誰?他/她為何寫作?何以能夠寫出這樣一本書?成為作者意味著什么?這些都是值得關注的問題。但基于我對文學理論現狀的觀察,作者研究在當代文學理論中是缺失的。缺失的表現為,外國文學研究期刊上的論文百分之八九十都是文本分析、作品闡釋,關于文學理論的文章很少,關于文學理論中作者理論的研究更是少之又少。導致作者研究缺失的原因可追溯至20世紀60年代,具體來說,可追溯至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的論文《作者之死》(“The Death of the Author”)。那么,《作者之死》的觀點為何能夠影響這么大?這又可以追溯至之前的形式主義、新批評以及比形式主義更早的“上帝之死”,乃至再早的工業革命之后人與物的分離。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應該怎樣進行作者研究?作者研究意味著什么?

  羅蘭·巴特

  第一,我們需要改變已有的文學觀念,改變文學研究的觀念。我們應認識到,作者是文學發生發展的源頭。沒有作者,文學創作從何而來?作品如何出現?文學現象如何產生?所以,作者是文學的源頭,是作品的創造者。這和日出日落一樣,是非常簡單的道理,只不過在當下的文學研究中,我們缺乏這樣的理論建構,也缺乏這樣的批評實踐。

  第二,我們需要整合作者研究資源。如果改變觀念、向前追溯,我們會發現,自古希臘以來,作者研究的理論資源非常豐富。比如柏拉圖、亞里士多德、賀拉斯、錫德尼、華茲華斯、柯爾律治等人的作者理論,這些是文論家的作者理論研究;再比如靈感、天才、凈化、判斷力、崇高、游戲、欲望、集體無意識等等,這是“作者+核心術語”的研究思路;此外,還有“文學理論流派+作者理論”的研究,比如古典主義作者理論、浪漫主義作者理論、形式主義作者理論、后現代作者理論等;還有一種研究是“時間段+作者理論”,比如中世紀作者理論、文藝復興作者理論、工業革命時期作者理論,網絡時代作者理論、人工智能時代作者理論等等。另外還可以拓展作者研究的邊界,譬如“作者與傳統”“作者與時代”“作者與地域”“作者與市場”“作者與倫理”“作者與環境”“作者與自然”“作者與族裔”“作者與性別”等都很有意思,也都已有很多成果可以整理,我們需要的是改變進入這些話題的視角。我自己提出了作者生態研究,即研究作者的生成、角色、創作和接受。近年來新興的一個研究熱點是創意寫作研究,為推進作者的寫作水平提供了一條有效途徑。

  在整合這些理論資源的基礎上,我們再提出重建作者,完善文學研究的版圖,這是第三點。重建作者,首先需要重申作者與文本的關系。作者與文本不應該是你死我活的關系,而應該共生共存,相得益彰,相映成輝。其次,需要重申作者與讀者的關系。作者寫作時不可能不考慮讀者,讀者閱讀時不可能看不到作者,所以我們要有二者相互融合的意識。此外,還需重申作者與人的關系。作者在文學理論當中的起落沉浮代表著人的主體性在歷史長河中的起落沉浮。《作者之死》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對人的排斥,作者的危機意味著人的主體性危機。

  第四,除了重建作者,我們還需要彌合理論研究和創作實踐的分離。作者不看文學理論,這并非是個秘密;研究文學的人對作者的創作了解不多,甚至對作品讀得不細,這也是常見的現象。那么文學研究在多大程度上能推動文學的創作?作者研究就是要解決這一問題。

  張劍:從古到今,人們對作者的認識一直在轉變。這個過程可以描述為從神到人的過程,或者說從神人到凡人的過程。也就是說,這是作者走下神壇的過程。《作者》一書就對作者的歷史進行了回顧。如果想要了解作者在西方到底處于什么地位,人們怎樣看待作者,看了這本書就清楚了。該書的結論是,雖然作者在當代曾被人宣告死亡,但是還會重生。那么到底作者會不會重生?要探討這個問題,我們首先要探討作者是怎么死的。實際上,在后結構主義時代,人們對人的能動性普遍表示懷疑。比如馬克思主義的意識形態理論實際上凸顯了意識形態對于個人能動性的控制。也就是說,我們的很多觀點和主張,看上去是我們自己的觀點和主張,實際上是受意識形態的影響而產生的。當然,馬克思并沒有否定個人能動性,只是在他那里,人的能動性已經大大降低了。再比如心理分析,我們總會覺得一個人所說的話都是他/她的所思所想,代表個人的觀點,但弗洛伊德會告訴你,很多東西其實你自己是意識不到的。弗洛伊德提出,人格由三部分構成,即自我、本我、超我。本我相當于潛意識或無意識。人的很多行為和主張,其實受到潛意識或無意識的控制,但我們自己意識不到,那么人的自我能動性有多少?這些都是我們在20世紀經歷了這么多理論之后,對人的作用、人的能動性產生的重要認識。后結構主義認為,人沒有那么大的能動性。你覺得你是在創作,但實際上你首先得依賴語言。這個語言是你發明的嗎?語言不是你發明的。你從小通過學習進入了這一套語言系統,而這套語言系統有自身的邏輯,你要是不按照這套邏輯去思考,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表達你的思想。那么到底是你在表達,還是語言在表達?所以,人的能動性無論在人們的想象中,還是在理論中都降低了。隨著人的能動性降低,作者的作用也逐漸被人們所忽視。

  在這里,我又想到T. S. 艾略特(T. S. Eliot)。他有一篇文章叫《傳統與個人天賦》(“Tradition and the Individual Talent”),這篇文章的主要觀點是,作品是獨立的,是不受作者控制的。一旦作者完成了作品,那么這個作品就獨立了,是“自為”的存在。任何作品都是非個性化(impersonal)的,所以不要到作品中找“我”,因為找不到,也沒有。不過,作品和傳統有很大的關系。一個作者寫作時,腦中不可能是一片空白,他/她的心里裝著過去的作家。這些過去的作家對他/她產生了諸多影響,包括語言、風格等。也就是說,任何一個新的作品都是來自一個傳統,完全新的東西可能是不存在的。艾略特的“非個性化”表明,作品和傳統的關系遠比它和作者的關系重要。艾略特的文章還是比較傳統的分析,和后結構、后現代沒有太大的關系,但也降低了作者對于作品的重要性。作者不見得是作品的唯一創作者,可能還有很多其他因素參與作品的創作。那么,面對這些理論,我們還能不能期待作者的重生,這是我們要思考的問題。

  刁克利:這是一個具體的問題,也是一個理論的問題。如果作者指的是文本外的作家或寫作者,這個概念是不可能死去的,死去的只會是具體的作者個人,這時,作者之死是作者作為個體生命的死亡。而作者,只要文學存在,就不會死亡。但作者地位的下降跟人的主體性的下降是一致的,從這個意義上,作者的重生是指,在這樣一個不完整的文學理論版圖當中,在這個作者研究缺失的時代,我們希望作者能有一席之地。我們不能期待作者像過去那樣輝煌,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人人寫作的時代,一個寫作日常化的時代。作者重生的必要性在于,即使是這樣,還是要期待作者重振旗鼓,期待文學研究中的作者研究能夠對文學產生推動力。不管這會不會發生,我們期待著它發生,畢竟文學本身是理想化的,是對理想的書寫。在當下語境中,作者的重生雖然只是一種理想,但對文學來說,這種理想是必要的。

  在后現代語境下,應該如何處理作者、作品、讀者的關系,既實現重申作者地位,又不影響文本的開放和闡釋的自由?

  張劍:M. H. 艾布拉姆斯(M. H. Abrams)在《鏡與燈》(The Mirror and the Lamp)的前言中提到,文學研究有四要素——作品(work)、作者(artist)、世界(universe)、讀者(audience)。作者是作品的創造者,讀者是作品的接收者,世界是作品反映的對象。從這四個要素出發,我們可以去研究任何文學作品。艾布拉姆斯認為,這四要素在不同時期受重視的程度是不一樣的。在古希臘時期,人們注重世界,覺得作品是反映世界、反映現實的,這就是摹仿論(mimetic theory)。之后,人們開始注重讀者,注重作品對讀者的影響,如作品要有道德教化、培養人才的功用,這就是功用論(pragmatic theory)。到了19世紀,人們又對作者比較重視,文學研究多從作者的角度出發,把作品看成是作者個人情感的表露,這就是表現論(expressive theory)。再到20世紀,即艾布拉姆斯生活的時代,人們又比較注重文學文本本身,注重文本形式,這便是本體論(objective theory)。從這四要素中的任何一個出發,都可以形成一個視角。我覺得作者作為這四要素中的一個,永遠不會離開文學研究的視域。雖然很多理論家說作者已經死了,我們可以不考慮作者,只研究作品本身或作品背后的意識形態。但我覺得,作者具有不可替代的意義。我們可以做的,或者如《作者》一書做的,就是把作者重新帶回來,帶回到我們的研究視野當中,讓我們看到作者。如果大家都忽視作者,不提作者,不談作者,那么作者在這個意義上可以說就是死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作者回歸,讓大家再次看到作者,看到作者在文學創作中的重要性。

  《鏡與燈》英文版

  刁克利:大家都知道,《作者之死》這篇論文旨在敞開閱讀,帶來闡釋的自由。讀者可以自由地進行闡釋,這樣就會給文本帶來多義性,同時也可能闡釋過度、闡釋無效,沒有一個標準。文中提出,文本狂歡,作者就要死去。這篇論文的篇幅不長,只有六七段。到現在,反駁它的論文不少,但影響力很難和它相比。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作者自誕生之始,就引發了諸多爭議。古典時期,柏拉圖的詩論中便有豐富的作者理論,有深刻的啟示,但也有巨大的矛盾,亞里士多德針對這些矛盾和啟發進行了辯駁和發展。到了文藝復興時期,高森和錫德尼曾關于詩之功用或者作者之功用展開論戰。浪漫主義時期,現代科學突飛猛進,皮科克與雪萊就詩人在現代社會的作用產生了分歧。所以說,對作者的質疑一直存在,《作者之死》的出現不足為奇。按照思想發展的邏輯,從“上帝之死”到“人之死”再到“作者之死”,這是早晚的事情,只不過是到了六十年代,巴特在當時語境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并明確提了出來。

  然而,關于柏拉圖詩論中的矛盾,亞里士多德可以一一化解;關于高森對詩人的責難,錫德尼可以有力反駁;關于皮科克對詩人的批評,雪萊可以憤怒回擊;但是對于《作者之死》,反對的聲音非常微弱。對此,我們提出一個問題:文學到底是人本中心還是文本中心?這個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文學當然是研究人的,當然是人本中心。但是,文學研究的現狀是文本中心的。文本中心論是《作者之死》的核心理念,所以突圍作者之死,在于超越其文本中心論。那么這里有一個思辨的問題:文本中心論與作者中心論是否必須你死我活,相互替代?或者說,是否如巴特所說,讀者的誕生需要以作者的死亡為代價?作者的存在真的會給作品帶來權威的意義,影響讀者對作品意義的理解嗎?從創作的角度來說,作者中心論是必須的,沒有作者,哪來的作品?從作品接受的角度來說,文本中心論是適宜的。如果把文學看作是一個完整的系統,那么二者皆有存在的理由。也就是說,作者和讀者可以共生,作者和文本可以共存。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改變我們的文學觀念。沒有改變觀念,就無法繼續我們的討論。

  隨著網絡與自媒體的普及,幾乎人人都可以寫作、發表、評論,這一現象對于作者研究有什么意義或影響?

  刁克利:這其實是作者研究的最新內容——網絡時代的作者,其寫作方式、發表方式、身份等等,都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內容。我在《成為作家》的譯序中提出:“作家是可以培養的”。我2011年寫過一篇文章叫《作家可以培養,寫作人人可為》。幾個月前我還寫了一篇文章探討“大眾寫作時代的表征與影響”。現在就是一個大眾寫作的時代。如今發表的便利使得每個人都可以寫作,可以評論別人寫的東西,這就構成了文本共生關系。作者影響讀者,讀者的評論會反過來影響作者,文本的發表與接受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文學生態。在這種環境中,讀者閱讀品味的提高,可以推動作者的寫作水平。而作者如能維持高水平的寫作,也將增加文學的吸引力,提升讀者的鑒賞力,那將是一種很好的文學生態。這就是網絡寫作時代的有趣之處:每個人都能推動文學的發生、發展、提升,也能拉低它的水準,這就看大家怎么選擇。時代閱讀風尚和讀者鑒賞能力的提升,是當下文學教育對大家的期望。文學環境更好,讀者更有水平,作者有更大的動力,這樣就能形成良好的互動。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研究網絡時代的作者。人工智能時代的作者也是一個新課題。

  郭英劍:我對作者和文學創作在今天的狀態有三點認識。第一點是,今天是一個人人寫作的時代,是一個人人是作者、人人可以當作家的時代。我之所以這么說當然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天的社交媒體急劇發達,人人都需要表達,可以表達,也離不開表達。這里面其實存在一個遞進的關系。首要的是人人可以寫作,這點與過去極為不同。在過去,很多人沒有受過教育,只有受過教育的人才能寫作。但今天是一個高等教育大眾化的時代——其實不用高等教育,哪怕是上過小學的人都可以寫作,由此我們進入到人人是作者的時代。什么叫人人是作者?今天,我們有太多可以傳遞個人思想情感的媒介,比如微信、微博。我們隨時隨地都可以表達,而且是公開地表達。我們在微信上發布的東西全都是公開的寫作,我從來都不認為這是私人朋友圈的東西。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話,你也可以把寫作當作職業或是職業的一部分。所以今天是這樣一個時代:人人可以寫作,人人可以成為作者。

  第二個認識是,我覺得今天是一個難以誕生經典的時代。為什么說今天難以誕生經典?因為我們寫得太快了,表達得太快了,我們已經不在乎作品的悠久性和傳承性了。我們在乎的是表達,是盡快產生效果。今天的快餐文學、快餐文化在消費我們對文學的耐心和信仰。我估計讀文學作品的人都沒有看影視作品的人多,因為我們覺得看書太累了,看影視作品則要簡單得多。這是全世界的現象,不是只有中國才這樣。這使我們變得沒有耐心去思考那些更深遠的問題。對此,我特別想提醒大家注意,在當今這樣一個時代,什么可以流芳百世?最終還是好的作品可以流芳百世。我經常說一句話:“好書太多,人生太短,要讀經典。”我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人生真是太短了,千萬別把短暫人生的美好時光浪費在那些不值得一讀的書上。太可惜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哈佛大學校長查爾斯·艾略特(Charles Eliot)就提出哈佛大學的學生應該讀什么樣的書。他講得很清楚,要讀經典,于是出版了一套“哈佛經典”叢書(Harvard Classics)。我覺得今天這樣一個時代同樣也是一個應該去讀經典的時代。

  第三個認識是,我認為讀者的存在是值得作者考慮的。今天的作者和讀者是什么關系?我覺得今天的讀者就是作者的衣食父母。和過去不同,今天的讀者對于作者來說是帶有巨大挑戰性的存在,因為現在越來越多的讀者都已成為專業讀者(professional reader),比如大學生、研究生。也就是說,今天的讀者是非常挑剔的。而且我覺得今天的讀者既可以是專業的讀者,也可以是作者——讀者與作者的身份其實很容易轉化。一個讀者只要愿意寫作,他/她就可以轉化為作者。所以在這里,我也特別想提醒在座的各位,如果大家有興趣、有信心,我希望大家能夠拿起筆,成為一個作者。

  總結一下,我想表達以下三點:第一,今天是一個人人寫作、人人都可以成為作者的時代。第二,作為讀者,讀書要讀經典;作為作者,要將自己的才華用于經典的創作。第三,希望大家都能拿起筆來,讓這個時代真正成為一個人人寫作的時代。

  (本文轉載自《中華讀書報》2019年8月7日第1252期“國際文化”版)

版權聲明:凡注有稿件來源為“中國甘肅網”的稿件,均為中國甘肅網版權稿件,轉載必須注明來源為“中國甘肅網”。

精彩推薦

  • 第二屆中國(甘肅)中醫藥產業博覽會8月22日至24日在隴西舉辦 匈牙利為本屆主賓國 第二屆中國(甘肅)中醫藥產業博覽會8月22日至24日在隴西舉辦 匈牙利為本屆主賓國
  • 蘭州:個體創業最高可獲貼息貸款15萬元 蘭州:個體創業最高可獲貼息貸款15萬元
  • 【甘肅五個一百網絡正能量圖片·系列展播(34)】鳴槍開跑 沖鴨! 【甘肅五個一百網絡正能量圖片·系列展播(34)】鳴槍開跑 沖鴨!
  • 清蓮西域—宋連民藝術作品展將于明日亮相蘭州(組圖) 清蓮西域—宋連民藝術作品展將于明日亮相蘭州(組圖)
  • 甘肅省支持蘭州新區綜保區建設“五大中心” 甘肅省支持蘭州新區綜保區建設“五大中心”
  • “救命神器”現身蘭州地鐵 “救命神器”現身蘭州地鐵
  • 全省全民健身運動會足球比賽在靖遠開賽 全省全民健身運動會足球比賽在靖遠開賽
  • 索鴻賓督查2019天水·武山蔬菜博覽會暨特色農產品產銷對接會籌備工作 索鴻賓督查2019天水·武山蔬菜博覽會暨特色農產品產銷對接會籌備工作

關注我們

中國甘肅網微博
中國甘肅網微信
甘肅頭條下載
甘肅手機臺下載
微博甘肅

新聞排行

1   甘肅省舉行進口貿易對接會暨現場簽約儀
2   雄關大地上的“八棵樹” ——嘉峪關公
3   “雙十一”網購狂歡即將來臨 警方發布
4   李榮燦在連城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調研檢查
5   甘肅省35條客運班線重新許可開行
6   武威涼州區大力推廣農業機械化耕作
7   第三屆絲綢之路(敦煌)國際文化博覽會
8   甘肅肅北漢子躍馬“揚鞭”上演馬背激情
9   甘肅省下發普通高等學校招生戲劇與影視
10   甘肅省出臺《意見》支持檢察機關依法開
分享到
深圳风采一周开几次奖
天盈时代 股票融资买入的步骤 股票行情的战术 最安全的十大理财平台 股票指数是什么意思相反 私募基金配资业务 股票配资排名乛选 华煦期货股票配资 股票分析网站源码 中盛配资